说实话,近年来重大革命题材的影视作品已令观众产生了一定的审美疲劳。然而,自从《征途》在总台八套的黄金档首播以来,似乎打破了这一趋势:收视率与口碑之间没有互相冲突,观众对这部剧的评价出奇一致,认为它在新意与质量上都达到了较高的水准。许多观众不禁好奇,作为一部共有28集的长征题材剧,放弃了四渡赤水和飞夺泸定桥等经典场景,这背后究竟蕴藏着什么样的勇气与考量?
实际上,这一选择并不难理解。长征这个历史事件曾经被多部影视作品深入挖掘,主要的拍摄思路可归纳为两种:一类是《长征》式的全面叙述,从瑞金启程一路讲述至会宁团聚,展现了历史的宏伟与完整;而另一类如《伟大的转折》,则重点集中在遵义会议前后那些对历史走向产生重大影响的会议上。这两种方式都在观众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也在某种程度上调高了观众的期待与标准。
因此,《征途》选择了第三条独特的道路。它没有再去重复那些耳熟能详的名场面,而是聚焦在1935年6月懋功会师后至1936年10月三军会宁大会师之前的这16个月。这段历史正是中国革命史上最为复杂和困扰的时期,红一和红四方面军在经历了艰苦的雪山跋涉后终于会师,却立刻面临一项比翻越雪山更加棘手的问题——队伍的前进方向。张国焘凭借手中重兵,主张南下,而以毛泽东、张闻天、周恩来和朱德为首的党中央则坚持北上。在外有敌军围剿、里有党内分歧的双重压迫下,真正的绝境悄然来临。 乐玩.LEWIN乐玩
官方对这部剧的定位相当明确:聚焦“懋功会师后矛盾交错、路线斗争与民族工作任务艰巨的关键历史阶段”。有趣的是,这段鲜为影视作品触及的历史,恰恰正是《征途》勇于探讨的领域。此外,该剧的出品方和创作团队同样富有深意:在纪念长征胜利九十周年的时刻,由广电总局重点指导、总台出品,四川、湖北、安徽三省的省委宣传部与成都市委宣传部联合摄制。依托四川丰富的红色历史资源,阿坝、甘孜等长征沿线的红色遗址成为了剧组的主要取景地。这支由核心主创总编剧张强、导演王伟民和总制片人周浩组成的团队,已在多部主旋律作品中展现出卓越的实力,屡次荣获国内重要电视剧奖项,为这部名为“成都造”的献礼剧增添了厚重的文化底蕴。
在确保内容差异化的情况下,如何有效地表现这段复杂的历史便成了新的挑战。毕竟,路线斗争的描绘远比商战与宫斗要复杂,若处理不当,剧情可能淹没于会议、争吵与文件中。为此,《征途》采取了双线并行的叙述方式。一条主线聚焦高层的战略决策:两河口会议、沙窝会议、俄界会议与甘孜会师,一场又一场的会议与决策生动还原了党中央在艰困时刻为维护全党全军团结而作出的努力。另一条则是“基层平民角度”的故事:随着红军北上的号角吹响,征粮队迈向川西北的藏羌村寨。在语言不通、风俗迥异的环境下,国民党甚至散布出“红军就是红发魔鬼”的谣言。然而,红军战士们不以武力相向,反而倾心帮助当地百姓,救助病人,分发粮食。藏族青年索南贡布在观察与思考中,从警惕的旁观者逐渐转变为热忱的参与者。
这两条叙事线索的交织,赋予了宏大的历史以真实而可感的温度。剧中的“枪与粮”不仅仅是数字的对比,更隐藏着长征胜利的核心密码。朱德在剧中所说的“多团结一人,就多一分力量,汇聚起来,就能托起千军万马”至今仍然在观众心中引响。此外,民族团结在《征途》中并非点缀,而是与路线斗争并行的重要主线。剧中少数民族角色则优先由本民族演员扮演,拍摄时大量邀请当地群众参与,这种真实与自然,流露出的情感无需多加演绎。 乐玩.LEWIN乐玩
值得一提的是,《征途》的质感不仅在于拍摄技巧,更在于其取材地点的真实。摄制组没有选择在影视城中搭建雪山场景,而是深入红原草地、康北高原、甘孜与阿坝等民族聚集地进行实景拍摄。取景地的海拔普遍超过3800米,开机第一天便遭遇了当地的初雪,近百辆车因此被困,直到第二天凌晨才陆续返回。在低温的高原环境中,拿到的盒饭在短短几分钟内就结冰,这种“艰苦办法”在当下的影视创作中尤为珍贵。毕竟,只有角色们亲身感受历史的熏陶,才能在荧屏上忠实再现出雪山草地的严酷与凛冽。同时,剧组在服装和道具上进行了精准的考证,且党史与民族研究专家全程参与审阅,确保了剧作在“大事不虚,小事不拘”方面的严谨。
整部剧的28集相较于一般的40集起步的重大题材作品显得尤为精炼,专注于16个月的历史,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节,力求在最关键的环节上发力。正如总编剧张强所说:“剧中没有开挂的英雄,只有一群心怀信仰、在绝境中依然勇往直前的人们。”对于当今的年轻人来说,虽然不再战火纷飞,但他们每个人依然面对着自己的“征途”——无论是学业、职场,还是那些不易名状的追求。每一代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长征,而《征途》正是想为年轻观众传达这一心声。
所以,《征途》凭何赢得专家和观众的好评?每个观众心中似乎都已然找到了答案。 乐玩.LEWIN乐玩